韩裴芸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, 心烦意乱地嘀咕：“宝宝怎么哭个不停呢？是不是要喝奶了？”
平生第一次被人叫做宝宝, 顾景晗抵着韩裴芸柔软的胸部，羞耻得要命：“我不是宝宝。”
韩裴芸贴着顾景晗的额角, 双臂抱紧了她的脑袋：“好好, 妈妈爱你，最爱你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顾景晗不记得她的妈妈对她说过这样腻歪的话，她的父母从未向她口头表达过爱意，她一直以为自己有表达情感或是接收情感障碍, 但当韩裴芸说到爱，顾景晗体内的酒精像在沸腾, 让她浑身燥热。
她对那个爱字, 忽然之间就有了感觉。
韩裴芸也跟着念：“妈妈……”
她找出手机，给她的爸妈打电话, 几次没人接, 哭哭啼啼地哆嗦着手打字，发了一大段文字发送短信过去。
“爸，妈……你们白来了，栎栎没配上啊……没配上……”
韩裴芸哭了半晌，迷糊着拍了拍顾景晗的脑袋，这尺寸比安歌大多了, 后退了一步, 捧着她的脸仔细看：“这不是顾蹄子吗？”
顾景晗挂着眼泪傻笑, 指了指自己：“没错, 正是鄙人。”
韩裴芸举着酒瓶子灌了口酒, 坐到顾景晗身边，倚着她的身子发呆，她刚刚好像看到安歌在哭，还亲了她。
安歌人呢？韩裴芸扯着头发怎么都想不明白，她下巴枕着顾景晗的肩膀，侧过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。
顾景晗拿过她手里的酒瓶，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，旋即贴着她的额角大口喘气。
韩裴芸哆嗦了一下，愣愣地出声：“好冷啊。”
顾景晗像是一下子惊醒过来，整个人贴过去，把只穿着胸衣的韩裴芸抱在怀里。
“抱抱就不冷了。”正常情况下，她该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给韩裴芸穿上，可是她喝醉了，第一反应便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。
韩裴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，手感细腻，又带着炙热的温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，顾景晗低头闻了闻怀里的韩裴芸，鼻腔里只剩下熟悉的牛奶香味，她贪婪地呼吸着，那股甜腻的味道，似是比酒精更醉人。
顾景晗依稀记得刚刚韩裴芸亲了自己的脑门，一个安慰的举动罢了，她撩起韩裴芸额前的碎发，屏住气，轻轻贴上了唇。
韩裴芸的身子倏地缩了下，抬起眼看着顾景晗，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你亲我？”她一巴掌拍上额头，那里分明还留着对方的温度。
顾景晗的反应比她还惊奇：“不可以吗？”
哭包都亲过她了，凭什么她就不能亲？
“啊……”韩裴芸扶着额角起身，气得直跺脚，“顾景晗你是个大骗子！”
顾景晗无辜地看着她：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你不直！你一点都不直！”韩裴芸气急败坏地指着她，夺过顾景晗手上的酒瓶，瓶口塞进自己嘴里。
顾景晗又开了一瓶酒，懒散地横躺在沙发上：“瞎说，我直不直自己不知道吗？”
韩裴芸一脚踩上沙发，双腿跪在顾景晗的身体两侧，几乎是坐在她的身上，神色紧张地俯视她。
顾景晗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打了个酒嗝，起不了身，只好直挺挺地躺在她身下。
“你们直女还亲来亲去？”韩裴芸可是盯紧了，顾景晗一说谎她准能看出来。
“我们还亲嘴呢。”顾景晗真没撒谎，她虽然下不去嘴，可总和柳以思凑一块儿的那些女性朋友，出来玩得尽兴了，互相亲个嘴那是常有的事。
韩裴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，神情慢慢松懈下来，身子跟着放松，软趴趴地俯身，躺在了顾景晗身上。
顾景晗勾起手，搭在韩裴芸的背上，商量的语气：“你给我亲一下呗？”
韩裴芸相信顾景晗是直的没错，捏着她的鼻子欺负她：“亲哪里？”
顾景晗盯着她的嘴唇，喉咙滚动了下。
韩裴芸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，指尖慢慢下滑，落在顾景晗的唇珠上。
“你们直女真无聊。”韩裴芸说得无奈，眼神却止不住被她柔软的唇瓣深深吸引，她承认了，自己很喜欢她的嘴唇，喜欢她不经意间会露出半截的舌尖，一切都是那么可爱。
可她不敢多看，人家是笔直的钢筋，她是蚊香，注定没有结果。
但好像按照她们直女的思路，亲一下也真什么要紧，韩裴芸摘了顾景晗的眼镜，朝她的嘴唇轻轻吻了下去。
一个吻稍纵即逝，她趴在顾景晗的耳边轻声低语：“不能亲太久，我会控制不住的。”
顾景晗来不及好好去感受那个短暂的吻，但她发觉曾经厌恶和别人发生亲密接触的自己，对韩裴芸那个混着酒精和奶味的吻，喜欢得无可自拔。
她侧过脸，本能地去凑近韩裴芸的嘴唇，趁对方还没注意，迅速覆上自己的唇。
顾景晗没有接吻的经验，她不知道什么样的动作和力度可以取悦对方，只是碰了碰，颓然地倒下了脑袋。
韩裴芸扶着她的脸，醉醺醺地凶她：“不许亲我了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顾景晗笑盈盈地看着她：“控制不住，就别控制了。”
真是醉了，韩裴芸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。
她看着顾景晗，揉了揉眼睛，直摇头：“我不行了，好冷啊，我要上床睡觉。”
“我也要上床……”顾景晗踉跄着跟过去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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